Growth mindset干预:对谁起作用,为何起作用
作者 Linus Murphy •

2023年一项针对53个随机样本、检验growth mindset干预的元分析发现,平均效应小、变异很大;当交付良好的干预到达预期会受益的人时,效应更大。对领导者来说,教训很精确:关于能力的信念单独是弱杠杆。谁听到它、交付有多忠实,更要紧。
研究是Burnette等人对growth mindset干预的系统综述与元分析,发表于 Psychological Bulletin,作者为Jeni Burnette、Joseph Billingsley、George Banks、Laura Knouse、Crystal Hoyt、Jeffrey Pollack和Stefanie Simon。全文在付费墙后,因此下面的数字来自官方摘要;在我更细地描述其方法时,我会说明依据谁的叙述。
Burnette等人打算检验什么?
他们问growth mindset干预对谁、如何、为何起作用,而不只是是否起作用。综述覆盖自2002年——第一次心态干预之年——至2020年底发表的随机试验。
Growth mindset干预教人:能力可以发展,而不是固定的。多数很短。许多在线交付给学生。
要被纳入,文章必须报告growth mindset干预的效应、使用随机设计,并测量至少一个合格结局。检索产生53个独立样本,检验各不相同的干预。
团队在若干阶段报告效应:心态本身、动机、行为,以及最终结果。他们聚焦三个最终结果:学业成绩、心理健康和社会功能。这一广度很重要。关于growth mindset的公共争论多半围绕学校分数,这篇综述有意看得更宽。
元分析发现了什么?
效应平均很小,变异很大。当干预到达预期会受益的群体、并按设计交付时,摘要报告对成绩有正向效应,对心理健康的效应更大。
数字全部来自摘要,用 d 表示,即标准化效应量。d 为0.14意味着处理组平均相对对照组移动了大约七分之一个标准差。
| 最终结果 | 目标明确、高保真干预的效应 | 95%预测区间 |
|---|---|---|
| 学业成绩 | d = 0.14(95% CI 0.06至0.22) | −0.08至0.35 |
| 心理健康 | d = 0.32(95% CI 0.10至0.54) | 0.07至0.57 |
| 社会功能 | d = 0.36平均(95% CI 0.03至0.68),研究太少无法检验调节变量 | −0.50至1.22 |
预测区间这一列是我会先读的。它估计下一次干预可预期的效应范围,不是平均值的精度。对成绩而言,它穿过零。新项目可能适度有帮助、什么也不做,或略有伤害。
作者说得很直白:他们的结果「highlighted the extensive variation in effects to be expected from future interventions。」(凸显了未来干预可预期的效应广泛变异。)
0.14算大还是小?取决于标尺。Tipton等人在我下文要谈到的评论中,把它与教育基准比较:九年级数学一年的学习往往把测验分数提高约0.22个标准差。对照这个,一次简短、便宜的干预给对的学生带来七分之一个标准差,并不琐碎。对照会议台上的承诺,它是适度的。
为什么「对谁」比平均值更重要?
因为跨过非常不同的人取平均,可能在一群人里藏着真实效应,在另一群人里则没有。Burnette等人围绕这一变异来建分析,而不是把它当噪声。
他们的第一个调节变量,是他们所称预期最受益的子样本。实践中,这通常意味着原研究者事先标出的、可能获益的那一群,往往是挣扎或高风险学生。
一项大型美国试验说明原因。2019年,David Yeager等人在 Nature 报告,一次不到一小时的在线growth mindset干预,改善了成绩较低学生的分数,样本为全国代表性的中学生。它也提高了高等数学的选课。
同一期刊后来由Elizabeth Tipton、Christopher Bryan、Jared Murray、Mark McDaniel、Barbara Schneider与David Yeager撰写的评论解释了设计。全国研究只预期成绩较低的学生受益,因为已经全是A的学生无论相信什么,分数都无法再高。若干评论者参与了那项研究,权衡他们的观点时值得知道这一点。
把两群人合成一个数字,效应就会缩小。分开建模,模式才会出现。这就是Burnette综述的逻辑。按Tipton等人的叙述,它报告总体平均效应0.09个标准差,目标群体的效应更大。
交付质量与此有何关系?
关系很大。第二个调节变量是实施保真度:干预是否按设计被交付。摘要中的开篇效应,针对的是既有目标、又以高保真交付的干预。
任何看过企业项目从设计室走到第二十期学员后走样的人,都该熟悉这一点。内容还在。使它起作用的条件不在了。
Yeager研究还加了一个条件。它发现,当同伴规范与信息对齐时,干预才改变分数。换句话说,情境必须允许人们按信念行动。一句「能力可以成长」的信息,若被送进一间惩罚可见努力的房间,几乎没有着力点。
Growth mindset干预究竟为何可能起作用?
作者规定了一个过程模型,并在四个阶段报告结局:心态、动机、行为、最终结果。按这个顺序读,这些阶段描述一条链条。改变了的信念,只有在它改变人们尝试什么、以及事情变糟时如何回应时,才有意义。
摘要只给最终结果的数字,因此我不会给更早的环节标数字。我从模型带走的是顺序。不显现在行为里的信念,没有通往结果的路径。
心理健康结果值得单独一笔。针对目标明确、交付良好的干预,0.32的效应大于成绩效应,且预测区间留在零以上。这仍是一小批研究,没有一项关于高管。但它指向领导者认得的事:一个人如何解释挫折,决定这件事要他付出多少。
紧挨这一发现的是一条边界。试验中的心理健康效应,不是把压力当态度问题来处理的许可证。若有人的挣扎看起来像健康事项,正确回应是专业照护,不是一次重新框定练习。
这份证据的限度是什么?
对资深读者最要紧的有三条。研究大多针对学生,效应变异很大,同一期刊同一期的第二篇元分析对这一领域的读法远更怀疑。
那第二篇综述由Brooke Macnamara与Alexander Burgoyne完成,审视了63项研究、97,672名学生,发现对学业成绩的总体效应很小,校正可能的发表偏倚后不显著。他们的结论是:表面效应很可能来自研究设计不足、报告缺陷和偏倚。我在姊妹篇:为何两篇growth mindset元分析意见不合中说明,两个仔细的团队为何得出如此不同的结论。
Burnette等人自己也以「a discussion of heterogeneity and the limitations of meta-analyses」(关于异质性与元分析限度的讨论)结束摘要。他们不主张普遍效应。诚实的概括很窄:适度益处,对某些群体,在交付良好时。
这里也没有关于资深领导者的直接证据。任何向董事会的转译都是我的判断,不是该研究的发现。
Linus Murphy怎么看?
我的判断是:研究问「对谁?」是对的,领导者对资助的每一个发展项目都该问同一个问题。关于能力的信念是小杠杆。瞄准、交付和周围文化决定它是否能动任何东西。
这落在高管辅导方法论的「先认识自己」一组。那里的工作,是领导者内部发生什么,然后才出现在房间里。30篇系列里有两部分承担大部分。
第一是取胜是内心的功课。我把心理准备当作具体操练,不是正向思维。Burnette的发现从另一个角度支持这一立场:关于成长的一般信息作用很小,而有针对性、练到位的例程才有机会。
第二是自我与团队觉察。「对谁」是觉察问题。在任何人开出心态处方之前,您需要干净的数据,知道领导者或团队实际卡在哪里。在我的七步辅导流程里,那是第二步「觉察」:我们识别心态或能力缺口,而不是假定它们。
保真度是通往您的个人发展计划的桥。一份只有一个主题、在真实工作中练习、每周复盘的计划,是高保真干预。抽屉里的能力清单不是。我流程的第五步「改进」,在现场决策上跑同一套观察、调整、推进循环。
对团队,最贴近的是态度究竟有何作用?。我在那里主张:态度最显现在领导者如何解释一次挫折。那才是心态理应改变的行为,并且可以在会议纪要里听见。
我常见的一种模式是:公司给所有人买一场心态工作坊,量出席,并称之为文化。研究暗示相反的设计。选出信念才是真正约束的人。把工作交付到位。然后修好他们周围的系统。
领导者该拿这项研究做什么?
把心态当作系统的一个输入,而不是系统本身。瞄准它,好好交付,并检查行为是否改变。
接着是四步实务。
- 点名那一群人。 问究竟是谁被「能力固定」这一信念拖住。第一次公开失手后的新经理,与只是过载的资深总监,不是同一病例。
- 保护交付。 若项目在试点中有效,扩面时留住使它有效的条件:引导者、跟进、练习时间。
- 检查文化传递的信息。 Elizabeth Canning、Carol Dweck、Jennifer Chatman等人调查了七家Fortune 1000公司的500多名员工。认为雇主认同固定人才观的人,报告更少协作、创新与正直,以及更少信任与承诺。晋升、复盘,以及领导者在失手之后说的话,比任何工作坊都更响亮地携带那条信息。
- 量行为,不要量信念。 看挫折之后下一次尝试是否更好,而不是心态问卷分数是否更高。
这也是我很少向资深人士推荐通用项目的原因。我在为何CEO辅导胜过通用领导力培训中解释更宽的论点。Growth mindset研究是同一原则的干净例子:正确的信息,瞄准错的人,或交付得很差,作用很小。
若您想弄清一种信念是否真的在限制您或您的团队,个人发展辅导是我开始这项工作的地方,一次一位领导者。
有人这样问我
Growth mindset干预有效吗?
有时有效,对某些人有效,而且幅度不大。Jeni Burnette等人2023年对53个随机样本的元分析发现平均效应小、变异大;当干预被好好交付给预期最受益的群体时,效应更大。
Burnette等人元分析中的效应有多大?
对接受高保真交付的目标群体,摘要报告学业成绩 d = 0.14,心理健康 d = 0.32。成绩的95%预测区间从−0.08到0.35,因此未来有的干预可能无效,或略差。
谁最能从growth mindset干预中受益?
原研究者预期会受益的群体,往往是挣扎或高风险学生。Burnette等人把他们当作焦点子样本;干预或分析越瞄准他们,效应越强。
公司该为高层团队做growth mindset培训吗?
我不会凭这份证据去买一场一次性工作坊。证据几乎全来自学生,效应小且多变,并取决于谁听到信息、交付有多忠实。
这项研究是否意味着心态对高管无关紧要?
不是。它意味着信念本身是弱杠杆,周围系统承担重活。Elizabeth Canning等人另有研究发现:认为公司持固定人才观的员工,报告的信任与承诺更低。
来源
英文来源
-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of growth mindset interventions: For whom, how, and why might such interventions work? — Psychological Bulletin (PubMed), 2022年10月13日
- Do growth mindset interventions impact students' academic achievement?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with recommendations for best practices — Psychological Bulletin (PubMed), 2022年11月3日
- Why meta-analyses of growth mindset and other interventions should follow best practices for examining heterogeneity: Commentary on Macnamara and Burgoyne (2023) and Burnette et al. (2023) — Psychological Bulletin (PubMed Central), 2023年3月
- A national experiment reveals where a growth mindset improves achievement — Nature (PubMed), 2019年8月7日
- Cultures of Genius at Work: Organizational Mindsets Predict Cultural Norms, Trust, and Commitment —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Bulletin (PubMed), 2019年9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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