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度究竟有何作用?少于海报所宣称的,多于冷嘲者所想的

我合作过的每个领导团队,最终都会谈到态度。一个季度变糟、大客户离开、发布推迟,桌上就会有人说:团队需要更好的态度。人人点头。没有人知道星期一该有何不同。
麻烦在于,态度被卖给高管时,成了一种心情。保持积极。相信。更想要。那种版本容易说、无法核对,资深的人理应对它起疑。对一位疲惫的财务总监说,要对一份已经坏掉的预测更积极,您等于告诉对方:您不想听真话。
我的立场更窄。态度最要紧的地方只有一处:领导者如何解释一次挫折。具体、暂时、由自己承担的解释让人继续尝试。永久而笼统的解释让人放弃,有时是字面意义上的离开。那是可练习的技能,不是性格,而且能在会议纪要里被听见。
这是打造制胜团队之下三篇更深文本的第二篇。该章主张:态度可以挽回一次失手,但不能替代错误的人、不诚实的战略,或一个无人设计的星期。这里我想看研究真正支持什么,因为这个领域充满经不起细读的主张。
研究支持什么
关于职场态度最强的证据,比成长型思维更早,也不那么时髦。它来自马丁·塞利格曼对解释风格的工作:一个人习惯如何解释坏事。
1986年,塞利格曼与彼得·舒尔曼研究人寿保险代理人,那是一份建立在拒绝之上的工作。他们用归因风格问卷测量代理人如何解释坏事。在一项对94名有经验代理人的研究中,更乐观的一半在前两年多卖出37%的保险(英文来源),高于更悲观的一半。第二项研究跟踪103名新入职代理人一年,更乐观的一半留任率是另一半的两倍(英文来源),销量也更高。在该样本中,58%的代理人在第一年离职(英文来源),这告诉您这份工作包含多少坏消息。
机制比标题更重要。研究背后的模型认为:把坏事解释为内在、稳定、全局的人,在坏事到来时更可能放弃。用白话说:是我的问题,会一直如此,而且毁掉一切。 解释风格并未让坏事消失。它改变了人们接下来做什么。
紧挨着这一发现,有两点谨慎。这是一个职业、相关设计;作者自己也指出,效应很可能双向运行:成功也可以改善解释风格。我把它当作构造良好的信号,而不是定律。
研究并不支持什么
成长型思维是多数领导者听说过的态度版本。这一想法来自卡罗尔·德韦克的研究:相信能力可以发展的人,表现好过相信能力固定的人。它成了学校和领导力项目的常客。此后的证据应当被公平陈述,因为热衷者和揭穿者都容易说得过满。
2018年,维多利亚·西斯克领衔的两篇元分析查看了273项研究、365,915人,关于思维与成就的关联,以及43项研究、57,155人,关于思维干预(英文来源)。两边的总体效应都弱。有一些支持是:社会经济背景较低或学业处于风险中的学生可能受益。
2019年,《自然》上戴维·耶格尔及其同事的研究,在全国代表性的美国样本中测试了不足一小时的短时在线干预。它提高了低成就学生的成绩,并增加了高等数学的选课(英文来源),且效应取决于情境:在同伴规范支持该信息的地方才成立。
随后在2023年,《心理学公报》发表了两篇对同一领域读法不同的元分析。布鲁克·麦克纳马拉与亚历山大·伯戈因回顾63项研究,发现总体效应很小,校正发表偏倚后不显著,六项最高质量研究中也无显著效应(英文来源)。他们还报告:对正面结果有财务利益的作者,发表了更大的效应。珍妮·伯内特及其同事查看53个样本,发现当干预被很好地交付给最被期待受益的群体时,有适度的正向效应(英文来源),研究之间差异很大。
我对这场争论的读法是这样。一次性的思维干预,对多数人不大可能改变多少。它有帮助的地方,是特定群体,并且周围环境要托住它。几乎全部证据来自学生,而不是高管。任何人把思维工作坊卖成高管团队的业绩杠杆,都走在数据前面。
我发现对领导者最有用的发现,关于组织,而不是个人。伊丽莎白·坎宁、卡罗尔·德韦克、詹妮弗·查特曼及其同事研究公司如何发出信号:才干是固定的还是可培养的。在对七家财富1000公司500多名员工的调查中,认为雇主认同固定才干观的人,报告更少的协作、创新和诚信,以及更低的信任与承诺(英文来源)。那不是工作坊效应。那是文化效应,由谁被晋升、错误如何被对待、领导者在失手后说什么来塑造。
练习:解释一次挫折
本文所属的重点要求归因转变和面向解决的语言,练习到乐观成为战略优势,而不是天真的打气。下面是我与领导团队把它做具体的方法。
任何实质性失手之后,领导者的第一次解释会为所有人定调。我请团队在解释离开房间之前,用三个问题核对它。
| 问题 | 让人放弃的解释 | 让人继续尝试的解释 |
|---|---|---|
| 这会持续多久? | 我们总是丢掉这类单子 | 我们在这个阶段、因这个原因丢掉了这一单 |
| 它波及多远? | 我们的销售职能坏了 | 我们对公共部门投标的方案流程坏了 |
| 我们承担什么? | 市场跟我们作对,我们无能为力 | 市场动了,我们看得晚。那一部分是我们的 |
| 接下来做什么? | 我们需要更想要 | 我们改投标评审,并在接下来两单上检验 |
请注意右栏并不做什么。它不为了保护情绪而责怪市场,也不假装失手很小。以我的经验,高管团队在两个方向上都会错。有的把每次失手都解释成永久而个人的,慢慢不再冒险。有的把每次失手都解释成运气不好,于是从不学习。有用的态度坐在中间:承担属于自己的部分,把解释保持具体,并挂上下一步。
实践行为很简单。在下一次失手复盘中,把领导者的解释原句写入纪要。然后问房间:它是永久还是暂时,笼统还是具体,由自己承担还是推开。做上一个月,人们就会在开口前改自己的解释。
语言在这里重要,但不是剧本。我听像总是、从不、每个人、什么都没有这样的词。它们通常标志着解释已经变成永久或笼统。我也听我们需要更想要,那通常标志着还没有人弄清该改什么。
论证
赞成的理由
认真对待态度的理由,建立在解释风格研究以及组织如何塑造它之上。塞利格曼与舒尔曼发现,人们如何解释坏事,预测了充满拒绝的工作中的销量和留任。坎宁的研究提示,公司关于才干的信号,与信任、协作和承诺相连。高管每个季度都面对保险代理人那种一周:丢掉的单子、失败的赌注、离开的人。把这些事件解释得好的团队,会尝试得更久,同时学得更快。
反对的理由
严肃的反对是:这个领域有可重复性问题。成长型思维的故事被讲得远比后来证据所支持的更有把握,2023年麦克纳马拉与伯戈因的综述提示,早期热情有一部分来自薄弱设计和有利益的作者。为何还要信任其中任何内容?
第二种反对是:谈态度会把责任推到员工身上。若战略错了,或负荷根本不可能,要求人们更好地解释挫折,只是在回避真正的修复。有时正是如此;当真如此时,悲观的解释才是准确的。
第三种是:乐观可能让领导者更不善预测。被鼓励把挫折看成暂时的团队,可能错过问题已经变成结构性的那一刻。
我的立场
我接受这三点反对,它们塑造我如何使用这个想法。我不做思维项目。我不要求任何人感觉更积极。我只做一件可观察的事:领导者在失手后给出的解释,先核对准确性,再看它是否具体、暂时、由自己承担。若准确的解释是某件事在结构上已经坏掉,那也是正确的态度。
在我的七步辅导路径中,这落在第2步觉察,我们识别思维缺口以及领导者的话如何落到团队身上;也落在第5步改进,把观察、调整、推进的循环用到对真实失手的现场复盘。通常先做一对一工作,通过高管辅导,因为首席执行官的解释会为所有人定下模式。
一项可操作的练习
在接下来四周,与您的领导团队这样做。
- 收集。 选出最近三次实质性失手。找到每位领导者给出的第一次解释,在邮件、纪要或董事会材料里。
- 打分。 对每一条,标出它是永久还是暂时、笼统还是具体、由自己承担还是推开。不要给人打分,给句子打分。
- 改写。 在事实允许的范围内,把每条解释改写成准确、由自己承担、具体、暂时。加上带日期的下一步。
- 现场练习。 在下一次失手复盘中,汇报的人会前写下解释,并用三个问题核对。
- 复查。 四周后比较纪要。解释是否更短?下一步是否更清楚?有没有人不再说总是?
可以反思的问题:
- 我上次大赌注失败时,我告诉团队那意味着什么?
- 糟糕的一季之后,团队成员会在家里重复我的哪句话?
- 我们在这里通过晋升或谈论人的方式,把才干当成固定的了吗?
- 我们是否曾在真正需要更好计划时,却要求更好的态度?
- 我的团队里谁把挫折解释得好,其他人能从中学到什么?
接下来去哪里
态度只有叠在团队真正守住的价值之上才起作用,因此本章第一篇谈的是制胜团队的核心价值。第三篇,关于如何打造高绩效团队,看的是让良好态度更容易持续的运营节奏。当问题不是一次失手而是一长串失手时,应对气馁会走得更远;计算领导的代价则覆盖负荷一侧。
自行车赛是一项几乎人人几乎每场都会输的运动。把能坚持下来的车手分开的,很少是心情。而是他们如何向自己解释上一场失败,以及下一场之前改了什么。我在一页,以及顶尖体育教给我的董事会绩效一文中写这种转化。若您想看看自己的团队如何解释失手,预约一次30分钟的战略通话。
有人这样问我
积极态度对领导团队真的是竞争优势吗?
某一种是。我指的不是愉快。我指的是把挫折解释得准确、由自己承担、并且具体,好让团队看见该改什么。当工作充满拒绝或失败时,这种习惯让人继续尝试。强迫的积极正好相反:它告诉人们,领导者不想听真话。
成长型思维训练对高管有效吗?
我不会为高管团队购买一场成长型思维工作坊。多数证据来自学生,近期最好的综述发现一次性干预的效应很小或不确定。真正重要的,似乎是组织发出的信号——才干是固定的还是可以成长的——而这由晋升、反馈以及领导者如何谈论错误来塑造。
这与要求人们保持积极有何不同?
要求人们保持积极,是在要求他们改变一种感觉。我要求团队改变一种解释。失手之后,我们写下发生了什么、我们承担哪一部分、哪些只属于这一次、下次会有何不同。那是可以在会议纪要里核对的纪律。心情不是。
领导者会不会过于乐观?
会。无视证据的乐观只是预测错误。有用的版本把事实保持强硬,把解释保持可操作。若一条业务线在结构上已经坏掉,直说才是正确态度。技能在于,不要把它变成“一切都坏了、什么都改不了”的故事。
来源
英文来源
- Explanatory Style as a Predictor of Productivity and Quitting Among Life Insurance Sales Agents —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 copy), 1986
- To What Extent and Under Which Circumstances Are Growth Mind-Sets Important to Academic Achievement? Two Meta-Analyses — Psychological Science (PubMed), 2018年4月
- A national experiment reveals where a growth mindset improves achievement — Nature, 2019年8月7日
- Do growth mindset interventions impact students’ academic achievement?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with recommendations for best practices — Psychological Bulletin (PubMed), 2023年3月
-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of growth mindset interventions: For whom, how, and why might such interventions work? — Psychological Bulletin (PubMed), 2023年3月
- Cultures of Genius at Work: Organizational Mindsets Predict Cultural Norms, Trust, and Commitment —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Bulletin (PubMed), 2020年4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