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领导者的诱惑:在胜利审计您之前先审计胜利

我最难的对话很少发生在糟糕的一年之后。糟糕的一年让领导者保持好奇。他们想知道哪里错了,读数据,把让人不舒服的人请进房间。难的对话发生在伟大的一年之后:董事会高兴,媒体客气,坐在我对面的领导者已经不再问为什么。
我做过那份角色超过 25 年,当过首席执行官,我知道赢之后下一步有多容易。拿走功劳,抬高目标,重复公式。直到后来才发现,结果里有多少是时机、对手绊了一跤,或团队里一个您并未完全注意到的人。
所以主张说白了。领导者一年里最危险的一周,是赢之后的那一周,因为成功悄悄拿掉了问为什么的理由。增长滋生舒适,舒适把自己打扮成智慧。答案不是少庆祝。是用对待失败的同样严谨去审视胜利,并在您还有信用能冷静安装时把护栏装上。
母章为何成功的领导者会停住列出我最常见的诱惑:确定性、英雄主义、隔绝、对熟悉的胃口、把日历当证据,以及安静的豁免。本文再下一层。成功为何让能干的人停止学习,工作周里究竟该放什么来拦住它?
这从何而来
吉姆·柯林斯在 How the Mighty Fall 里描述了这个模式。两年后吉诺与皮萨诺给出实地与实验室证据。诊断没变。更多领导者现在接受:胜利需要复盘,程度不亚于失败。
为何获胜会关掉学习
弗朗西斯卡·吉诺与加里·皮萨诺在这个问题上花了多年,发现三道一起旅行的障碍。
第一是归因。成功时,我们把功劳记在自己的才能和战略上,对环境因素和运气轻描淡写。评判别人的成功时,我们做相反的事。第二是过度自信。在他们的一项研究里,被要求回忆一次成功的管理者,随后做出更乐观的预测、下更大的注,超过回忆失败的管理者。第三是他们所称的「不问为什么」综合征:成功不会触发失败会触发的调查,所以没人修订生意究竟如何运转的理论。
他们的开篇案例,赛过车的人都会眼熟。Ducati Corse 车队 2003 年进入 MotoGP,把它当学习赛季,给车上装传感器,每场比赛后给车手复盘。然后作为新人拿了总成绩第二。每赢一次,车队就越把焦点放在赢、少放在学,很少分析正在采集的数据。自信之下,它为 2004 年彻底改车:915 个部件里超过 60% 是新的。车有严重操控问题。直到第三人的可见失败,车队才重新开始学习。
这个序列我从体育和董事会都认得。新人赛季顺利,团队停止读数据,下一个决策大过其背后的理解。那是最纯粹的诱惑。不是懒。是信心跑到洞察前面,也是我坚持获胜是内心功课的原因:记分板告诉您赢了,从不告诉为什么。放任不管,同样的信心会硬化成让领导者脱轨的致命缺陷。
吉姆·柯林斯把警示放在一个对照里。当成功话术(「我们成功是因为做这些具体的事」)取代了对那些事为何有效、在何种条件下会失效的理解,衰退就更可能。对照您上一份董事会材料读这句话。哪些句子解释胜利,哪些只是重复它?
还有个人版本。拉斯穆斯·霍高与杰奎琳·卡特描述成功带来的膨胀自我——更高薪水、更好办公室、更容易的笑声——以及它如何收窄视野、让您更容易被操纵。他们的例子是一位新任首席执行官拿到一张门卡,电梯直达顶层、越过所有人。每场胜利都再递您一张门卡。有些该还回去。
三道护栏,装对才算
我与客户做的这一重点点名三道护栏:轮换的魔鬼代言人角色、反向指标、以及胜利后审计。每一项听起来都显而易见。每一项装得懒时,都会以可预期的方式失败。
胜利后审计
吉诺与皮萨诺指向军队用的行动后复盘,无论结果如何,每次重要事件后问四个问题:我们打算做什么,实际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发生,下次我们将做什么?纪律在「无论」。多数公司只在失手后开会。
我加一步分类。列出促成胜利的每一个因素,再标成您控制的,或市场、对手、运气交给您的。吉诺与皮萨诺建议同样的分类。危险住在第二列,因为那是您即将再次编进预算的那部分结果。
他们在 Why Leaders Don’t Learn from Success 里还有一点,我现在每个好季度后都对领导团队重复:「若一个成功项目的主要教训是一张下次照做的清单,就把这次练习当成失败。」复制有用。那不是学习。
轮换异议
永远是同一个人的魔鬼代言人,一个季度内就会变成背景噪音。从不被感谢的魔鬼代言人会停止尝试。所以轮换角色,给具体简报,并公开奖励。
我所知最有用的简报是事前验尸。加里·克莱因为项目规划设计:团队假设计划已经失败,生成说得通的原因。价值在于有保留的人可以一开始就开口,而不显得不忠。赢之后,这份许可比任何时候都要紧,因为现在质疑公式感觉像忘恩。
反向指标
每一个头条指标都该有一个同伴:若头条在恭维您,它会先动。我请领导者在每一个引以为傲的数字旁放一个。
| 您引以为傲的头条 | 旁边的反向指标 | 它提早抓住什么 |
|---|---|---|
| 营收增长 | 前三大客户占营收的份额 | 其实是集中度的增长 |
| 利润率扩张 | 投向明年才见效的能力建设 | 从未来借来的利润 |
| 招聘速度 | 前 90 天内后悔离职 | 节奏取代了判断 |
| 敬业度分数 | 会后被推翻的决策数 | 屋里同意、走廊异议 |
| 董事会批准 | 董事会没问的问题 | 一份只回答友好问题的材料 |
右列不是一套目标。是一套盘问。若连续两次复盘朝错误方向动,对话就变了。定明年数字时,同样的思路适用:真正有效的目标设定从您对上次结果的理解开始,而不是上次结果再加一个百分比。
诱惑在工作周里长什么样
Center for Creative Leadership 自 1983 年起研究脱轨,把难以适应变化列为最常见原因。解释让人不舒服:许多高管抗拒改变,因为过去的成功告诉他们不需要,他们也害怕改变可能导致失败。那是从外面描述的诱惑。
从里面,它很少感觉像抗拒。感觉像专注。我常看到的模式是这样。想象一位刚结束公司史上最好一年的首席执行官。下一场战略会比计划短一小时,因为「我们知道什么管用」。那位问审计第二列的董事得到礼貌回答、没有跟进。会让团队重新变成新手的新市场被推到明年。没人做了坏决策。他们只是停止做新决策。
信号小而具体:
- 好季度之后战略会变短,不是变长。
- 「我们已经知道这个」一周不止一次关掉讨论。
- 上个月提出疑虑的人此后没再提过。
- 明年的计划是今年的计划加上更大的数字。
- 您能解释做了什么,不能解释为何有效。
这些都不需要反派。它们需要一场胜利,和没有传感器。
论点
支持的理由
成功关掉学习的证据不是单一研究。吉诺与皮萨诺在赛车、娱乐、制药和软件里,在实地和实验室里,都找到这个模式。他们的一项实验中,第一次问题上成功的人花在反思策略上的时间显著更少,第二次更可能失败。柯林斯在公司层面找到同样模式:内部已经生病、外表仍强的机构。CCL 在职业生涯层面找到:过去的成功让高管抗拒本可救他们的改变。三副不同镜片,一个机制:胜利拿掉了那个问题。
实践理由是成本。赢之后装上的护栏,成本是一场会、一个角色、仪表盘上一列。失手后再装的护栏,是以重组的形式到达。
反对的理由
最强的反对是:这是教练制造工作的方式。数字好,团队累,他们最不需要的是有人审讯他们的成功。这里有真话。刚交付艰难一年的领导团队,可能把胜利后审计读成忘恩;从不让胜利落地的领导者,会抽干产生它的能量。
还有第二条反对。信心是真实资产。团队跟随相信计划的领导者,没完没了的追问可能拖慢一家需要把优势压下去的公司。有时公式真的管用,正确的动作是在对手抄走之前更用力地跑它。
两条反对在特定条件下成立。真正的扭转局面、经过数月紧绷之后,优先的是恢复和一张短清单,不是审计。窗口正在关上时,速度胜过反思,前提是窗口关上时您排了反思。
我的立场
我不请领导者少庆祝。我请他们排顺序:先庆祝,两周内审视,再决定扩大什么。在我的七步辅导流程里,这跨三步。意识是胜利后审计所在,因为它用关于胜利的证据替换您讲的故事。改进是轮换异议变成习惯而不是姿态的地方。影响是反向指标进入仪表盘、让董事会在头条旁边看见盘问的地方。
若公式真的管用,审计会这么说,您会带着更好的理由更用力地跑它。若不管用,您会在还有信用时发现。无论哪种,您离开这场胜利时理解了它。
试一试
在接下来两周内,对最近一次成功跑一场四十五分钟的胜利后审计。
- 选这场胜利。挑过去六个月里您最自豪的结果。
- 按顺序问四个行动后问题:我们打算做什么,实际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发生,下次我们将做什么。
- 在白板上列出每一个促成因素。标成「我们的」或「给到我们的」。
- 轮换挑战。请房间里最资浅的人对明年同一计划的版本跑一次事前验尸。
- 在董事会材料里加一个反向指标,放在这场胜利产生的头条数字旁。
- 写下因所学而将停止做的一件事,并告诉团队。
然后独自回答这些:
- 上一次真正的胜利之后,我停止追问的是什么?
- 去年结果里哪一部分,若得知是运气我会尴尬?
- 团队里谁不再把疑虑带给我,那是从何时开始的?
- 成功递给我的哪张门卡,我该还回去?
- 我推迟了哪一笔新手赌注,因为它会让我重新看起来平庸?
接下来去哪里
诱惑是一段序列的第一阶段。放任不管,它会硬化成别人付钱的模式,我在领导者的致命缺陷里写;最终变成文化去复制它,那是领导陷阱的主题。若您认出的诱惑主要关乎看不见的东西,更近的读物是常见领导盲点。
赛车的对照对我不是装饰。体育保持诚实的记分板,并惩罚停止读自己数据的团队。我写在顶尖体育教给我的董事会表现。若想要一间被允许与您一起审视上次胜利的房间,那是高管辅导的工作,准备好时可以预约一次 30 分钟战略通话。
有人这样问我
这不就是换个说法让我别庆祝吗?
不是。好好庆祝。然后在两周内,跑一遍失败后会跑的同一套复盘。我要团队享受胜利,也理解它。那是两份不同的工作,第二份保护明年。举杯和审视可以发生在同一个月,彼此不必毁掉对方。
如何让魔鬼代言人角色不变成表演?
轮换它,给具体简报,当他们落地一条改变了什么的意见时,在房间里感谢那个人。角色总落在同一个唱反调的人身上,人们就不听了。挑战从未改变决策,角色就成了装饰。我每次会要一项测试:要怎样为真,这件事才会失败?
什么是反向指标?
若您最爱的指标在对您撒谎,会先动的那个数字。营收增长旁边是客户集中度。招聘速度旁边是九十天内后悔离职。我请领导者在董事会材料的每一个头条数字旁放一个,好让好消息总带着自己的盘问一起到。
诱惑和致命缺陷有何不同?
诱惑是赢之后的拉力。正常、可预期、早纠正便宜。致命缺陷是您一直屈服、直到别人替这个模式付钱。我用护栏处理诱惑。我用传感器、见证人和一个日期上的不同行为处理缺陷。
来源
英文来源
- Why Leaders Don’t Learn from Success — Harvard Business Review, 2011年4月
- Five Stages of Decline — Jim Collins (How the Mighty Fall), 2009
- Ego Is the Enemy of Good Leadership — Harvard Business Review, 2018年11月6日
- Performing a Project Premortem — Harvard Business Review, 2007年9月
- Keep a Promising Career on Track and Prevent Derailment — Center for Creative Leadership, 2020年2月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