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篇系列 · 第 12 篇,共 30 篇

成功设定目标:硬目标、短地平线和没人提的副作用

岩石山脊上标出小径的小石堆,通向远处山峰
A 90-day goal, week by week A twelve-week timeline. At week 0 the goal is set with an owner, a metric and a guardrail. Small markers show a weekly check on the lead indicator and visible progress. At week 6 a midpoint review decides whether to keep, change or kill the goal. At week 12 the lag result is read and the goal is rewritten. A band beneath the timeline shows the guardrail that holds all quarter: what the goal must not break. A 90-day goal, week by week Set Owner, metric, guardrail Midpoint Keep, change or kill Close Lag result, then rewrite Week 0 Week 6 Week 12 Weekly: lead indicator Weekly: visible progress Guardrail all quarter What it must not break

每年一月我看着同一套仪式。一场外出日产出一列年度目标,每一个都被描述成战略的,很少由单人拥有,多数不可能失败,因为没人写下失败长什么样。到三月日历把它们吃掉。到九月有人提议重新预测。到十二月团队在今年未完成的清单上写明年的清单。

讽刺的是,目标设定是管理里证据最强的工具之一。问题很少是想法。是剂量、设计和跟进。

所以我的立场是:具体而有挑战的目标有效——但只有在少、有主人、绑上领先指标、每周复盘、并且有人盯着副作用时。目标是处方级工具,不是口号。用得好,它把志向变成董事会看得见的每周胜利。用得随便,它产出压低目标、捷径,以及偶尔的丑闻。

这是从愿景到执行的第三个重点。那一章写出主人、指标和节奏。这里我想走得更远:目标为何有效,过度使用时哪里出错,以及如何设计一个季度,让好处到来而不带损害。

这从何而来

洛克从 1960 年代末开始发表。与莱瑟姆 1981 年发现具体而难的目标胜过容易目标和「尽力而为」。2009 年起奥尔多涅斯等人加上副作用的警示标签。

来源:Goal setting and task performance: 1969–1980

为何具体而难的目标有效

核心发现既老又硬。埃德温·洛克、加里·莱瑟姆及同事 1981 年回顾实验室与实地研究,发现具体而有挑战的目标带来的表现,高于容易目标、「尽力而为」或没有目标,90% 的研究显示正向或部分正向结果。他们也描述了机制:目标引导注意、动员努力、增加坚持,并推动人们发展策略。

他们列出的条件对首席执行官比头条更要紧。目标在人们有能力达到、反馈显示对照目标的进展、经理支持、以及目标真正被接受时效果最好。把那份清单再读一遍,当设计简报。它说:董事会里定下、用邮件宣布的目标,至少缺三样配料。

接受是多数高管团队摔倒的地方,也是Gallup 关于目标设定的研究最有用的地方。员工未被纳入设定自己目标时,47% 强烈同意知道工作被期望什么。被纳入时,数字是 76%。经理让他们参与的员工,说目标现实的可能性是 2.3 倍。参与不是软弱。它是目标从幻灯片走进某个人脑子的方式。

没人提的副作用

2009 年丽莎·奥尔多涅斯、莫里斯·施韦策、亚当·加林斯基与马克斯·巴泽曼发表一篇故意挑衅标题的论文,Goals Gone Wild。他们主张目标设定的好处被夸大、伤害大体被忽略。他们列出副作用:窄焦点忽视目标外的一切、不道德行为上升、风险胃口扭曲、文化腐蚀、内在动机下降。他们的处方不是放弃目标,而是把它们当需要谨慎剂量和密切监督的处方药。

开篇例子每位首席执行官都该知道。1990 年代初 Sears 给汽车维修员工定了每小时 147 美元的销售目标。论文描述这个具体而有挑战的目标如何导致员工向客户多收费、在全公司做不必要的修理,以及董事长后来承认目标设定过程创造了出错的环境。

我不把那读成反对硬目标的论据。我读成支持设计的论据。每种副作用都有护栏,多数成本很低。

副作用 在生意里长什么样 护栏
窄焦点 目标打到;旁边的领域悄悄腐烂 写下目标绝不能打破的,并在同一场会里复盘
不道德捷径 折扣、提前确认营收、季末创造性报告 每个数字配一项质量或诚信度量
扭曲的风险 为补缺口下大而鲁莽的注,或为保护奖金下胆小的注 中点复盘讨论承担的风险,不只结果
腐蚀的文化 同事该合作时却在竞争 让一些目标跨职能共享,配一位可问责的主人
失去的学习 人们重复已知,因为实验可能失手 真正新工作用学习目标:我们将在何时之前弄清什么

护栏列是实践行为。若每周运营会永远只问数字,您就是在告诉公司数字是唯一要紧的。人们非常擅长听见这一点。

设计这个季度

扛两道地平线。长图景是愿景,我在有效传达愿景里写。短记分板是九十天。一年太长,抓不住团队注意;一个月对多数有意义结果太短。九十天够长能推动什么,够短失手仍可挽回。

每个九十天目标需要五样:

  • 具体而难的靶子。 一个数字、一个细分、一个日期,设得高到您可能打不中。
  • 一位主人。 一个名字,不是一个职能,对目标所需的人、钱和范围有书面决策权。
  • 领先指标。 每周能看见在动、预测滞后结果的东西。营收是滞后;合格管道或周期时间可以是领先。
  • 护栏。 目标绝不能打破的,来自上表。
  • 已经存在的复盘日期。 运营会里的每周时段,以及第六周的中点决定:保留、改、或杀掉。

然后让清单短。三到五个公司目标对多数高管团队够了。再多,目标就开始抢同一批人,主人也不再相信任何一个真要紧。选哪些目标上清单,是我在领导格局里描述的 Choices 决策;没上清单的进入运营计划,不上记分板。

让进展每周可见

我对这一重点的描述里领导者往往跳过的短语是「董事会看得见的每周胜利」。那不是修辞。它建立在我所知道关于动机最有用的研究之一上。

特蕾莎·阿马比尔与史蒂文·克雷默研究了 26 个项目团队 238 人近 12,000 条日记。有意义工作中的进展,是抬升人们情绪、动机和对工作看法的单一最重要因素。前进步骤出现在人们心情最好日子的 76%。可当他们请 669 位经理给五个激励因素排序,只有 35 人——5%——把进展放第一。多数把它排最后。

这正是领先指标和周复盘如此要紧的原因。只在结束时复盘的九十天目标,每季度给人一个进展时刻,或一个失败时刻。同一个目标配上可见的每周领先,给他们十二次看见移动并纠偏的机会。它也建立那种让下个季度更容易的动能,而不是抽干它的停—启节奏。

体育也一样。没人靠在结束时核结果来训练一个赛季。您每周骑向功率数字和圈速,比赛结果是滞后。我写在顶尖体育页。

论点

支持的理由

具体而难的目标的证据,几乎是管理研究能达到的最强:洛克与莱瑟姆的回顾在 90% 的研究中找到正向或部分正向结果,实地与实验室皆然。让人参与会大幅提高清晰度和现实感,Gallup 数据如此显示。可见进展本身就是强激励,正是每周领先指标所交付的。一家设少数、难、有主人的目标并每周复盘的公司,是在按这些工具被设计的方式使用它们。

反对的理由

最强的反对来自目标设定研究本身。奥尔多涅斯等人表明硬目标会收窄注意、鼓励捷径、扭曲风险、腐蚀文化,Sears 案例表明那可以有多贵。第二条反对是:目标适合已知工作,与真正探索契合很差;没人知道答案时,硬绩效靶子可能把人推向重复已知。

第三条是九十天周期可能制造短视,长期赌注因不推动本季数字而被饿死。第四条很实际:目标系统常常变成官僚,花在格式化目标上的时间超过追求它们。在新颖、高度不确定的工作里,我论点的反面可以为真:更少硬靶子、更多学习目标,对公司更好。

我的立场

我设具体而难的目标——护栏就位。每个数字有约束,每个季度有中点决定,真正新的工作用学习目标而不是绩效靶子。长期赌注在记分板上有自己的目标,好不被季度饿死。

在我的七步辅导流程里,这项工作跨三步。第3步,挑战,我们收窄到接下来九十天的少数关键优先。第5步,改进,是让目标一周接一周诚实的观察、调整、推进循环。第6步,影响,领先与滞后度量坐在同一块仪表盘上,好让行为连到结果。我再加一句个人的:企业跑不过首席执行官。把一个关于您自己行为的目标放进清单,并像对待其他目标一样对待它——那正是您的个人发展计划的用途。

试一试:本周重建一个目标

拿一个当前目标——您怀疑是墙纸的那个——用一小时与它的主人重建。

  1. 让它具体而难。 改写成一个数字、一个细分、一个日期。问主人打中的可能性。若答案是「确定」,就抬高。
  2. 点名一位主人。 写下那个人的名字,以及他们可以不回来找您就做的三个决定。
  3. 找到领先。 约定一个每周能看见在动、预测结果的指标。
  4. 写下护栏。 这个目标绝不能打破什么?写在目标旁边。
  5. 订复盘。 在已有运营会里每周一次,第六周做保留、改或杀掉的决定。
  6. 展示进展。 把领先指标放在团队每周都能看见的地方,不只董事会材料里。

然后坐下来面对这些问题:

  • 我们当前哪些目标其实不可能失败?
  • 硬目标可能在哪里诱使某人切我们会羞耻的角?
  • 拥有目标的人帮着设定了它们,还是被告知的?
  • 哪个目标过去三十天没被复盘?
  • 本季度我为自己的行为设了什么目标,谁知道?

接下来去哪里

目标是本章描述的链条最后一环。没有人们能扛走的图景,就没有可瞄准的东西,所以若目的地仍模糊,从有效传达愿景开始。若目标清单一直在长,缺口通常是 Choices,领导格局会解释。目标也依赖关于进展的诚实反馈,所以给予并接受表扬与反馈是自然同伴。若想更广地看所有权,我关于如何搭建可扩展的问责文化的现场笔记走得更远。

当目标属于整个高管团队,最好在团队都在房间里做,那是高管团队辅导的用途。若想与做过超过 25 年首席执行官的人一起重建自己的记分板,预约一次 30 分钟战略通话。

有人这样问我

领导团队一个季度该扛几个目标?

少到一位国家负责人能不看笔记背出来。对我合作的多数高管团队,意味着季度三到五个公司目标,每个有一位主人。若有十二个,您没有选择;您列了清单。其余仍可能是好工作,但属于运营计划,不属于记分板。

该用 OKRs、SMART 目标还是别的?

格式远不如四项习惯要紧:具体而难的靶子;一位有决策权的具名主人;每周核的领先指标;以及日记里已经存在的复盘。常见格式都能承载这些。选团队真会用的那个,不要花一个季度上软件而不是设目标。

如何阻止目标鼓励坏行为?

给每个目标配一条护栏:它绝不能打破的东西,写在旁边。营收不得低于设定利润率去打折。速度不得带来质量逃逸上升。然后在与目标同一场周复盘里看护栏。硬目标造成的多数损害,来自永远只问数字的领导者。

团队没打到目标时该发生什么?

一场干净的复盘,不是审判。我们说了什么,发生了什么,现在相信什么,将在何时之前做什么。若失手被羞辱惩罚,下季度人们会设容易目标。若失手被耸肩放过,人们会停止尝试。成年人的版本认真对待失手,并让下一个目标仍然难。

来源

英文来源

  1. Goal setting and task performance: 1969–1980 — Psychological Bulletin (American Psychological Association), 1981
  2. Goals Gone Wild: The Systematic Side Effects of Over-Prescribing Goal Setting — Harvard Business School Working Paper 09-083, 2009
  3. Do Your Managers Know How to Improve Work-Life Balance? — Gallup, 2019年10月8日
  4. The Power of Small Wins — Harvard Business Review, 2011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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