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者的致命缺陷:自我、捷径与耗竭,及早抓住

高管生涯提早结束时,给出的解释通常是战略的。市场转向,董事会失去耐心,转型卡住。有时那是真的。更常见的是,我靠近看时,战略不是问题。领导者才是。不是智力或驱动力,而是一个在好结果掩护下长了多年的模式。
这三种模式我见得比任何别的都多:自我、捷径、耗竭。一开始很少看起来危险。自我看起来像信念。捷径看起来像节奏。耗竭看起来像投入。成功奖励这三样,正是它们变得致命的原因。
主张很简单。多数高管生涯不是毁于才华不足,而是毁于这三种缺陷之一,每一种都有您可以接上传感器的早期信号。对治纪律——谏言、边界、睡眠——必须在需要之前就练习,因为等到需要时,您会是最后一个能看见的人。
母章为何成功的领导者会停住走完我在首席执行官角色里遇到的更广缺陷清单。这里收窄到坐在大多数底下的三种,以及每一种您实际做什么。
这从何而来
现代研究始于 Center for Creative Leadership 1983 年。曾格与福克曼加上大规模 360 度数据。变了的是规模:同样的模式现在出现在成千上万名领导者身上。
来源:Keep a Promising Career on Track and Prevent Derailment
为何缺陷藏在好年景里
杰克·曾格与约瑟夫·福克曼研究失败领导者时开篇的一句话我常回去:好日子里的糟糕领导可以藏住,坏日子里的糟糕领导则是灾难配方。他们收集了 450 多名 Fortune 500 高管的 360 度反馈,看随后三年被解雇的 31 人,再与 11,000 多名领导者中效果最差的 10% 比较。每个糟糕领导者至少有一个致命短处。多数人有好几个。
Center for Creative Leadership 补上最该让成功高管担心的那一段。脱轨对同事往往高度可预测,对当事人却可能是意外:高管通常没意识到,或不愿处理问题。许多高绩效者只要还能打到目标,就能暂时忽略盲点。
那就是机制。结果买来沉默。沉默让缺陷长大。缺陷最终代价是结果,到那时沉默已经太久,除了一直在付钱的人,所有人都惊讶。这也是缺陷往往始于成功领导者的诱惑之一、以及它能熬过年度 360 的原因:我另文写过为何反馈可能失败——来得晚、太笼统、或对准身份时,什么也改不了。
三种缺陷与它们的传感器
传感器是任何在损害出现在董事会材料之前告诉您缺陷的东西。它必须外在于您、规律、具体。好意不是传感器。
| 缺陷 | 如何开始 | 早期信号 | 传感器 | 对治纪律 |
|---|---|---|---|---|
| 自我 | 已经停止倾听的信念 | 会上人们不再反对您 | 一位受雇来反对的顾问,每月见面 | 谏言 |
| 捷径 | 已经停止问怎么做的节奏 | 没人能完全解释的好结果 | 复盘里的固定问题:我们怎么得到这个的? | 边界 |
| 耗竭 | 已经停止恢复的投入 | 脾气更短、决策更慢、返工更多 | 睡眠与日历日志,每周复盘 | 睡眠 |
横着读表,不要竖着。给缺陷起名,不如点名信号有用,因为信号是别人在工作周里能看见的。
自我
达彻尔·凯尔纳研究权力二十年,描述他所称的悖论。人们通常靠共情、协作、开放、公平和分享获得权力。一旦感到有权,这些品质开始褪色,有权者比别人更可能粗鲁、自私、不道德。他的对策从觉察开始——注意到上升带来的感觉,在自己行为里找警示信号——并继续每天练习共情、感激和慷慨。
CCL 列出上司、同级和直接下属如何描述脱轨高管,读起来像自我的各种戏服:不敏感、过度竞争、自我隔离、专断、傲慢、疏远。注意其中有多少能被成功领导者重框成优点。竞争是驱动力。疏远是专注。专断是果断。那种重框,是缺陷在保护自己。
对治纪律是谏言:至少一个人会告诉您真话,且不靠您的认可吃饭。配偶不够,直接下属也无法安全地做。主席、市场外的同级首席执行官或教练可以。传感器不是那个人。是节奏。每月一次,带着固定问题:这个月我在哪里把房间变小了?
捷径
捷径很少从欺诈开始。从一个必须打到的目标、一个不会动的截止日期、一个知道老板想听什么的团队开始。马克斯·巴泽曼与安·滕布伦塞尔解释为何好人会让坏事发生。构想不良的目标会鼓励负面行为。滑坡在不道德行为逐渐发展时减弱我们的觉察。过度看重结果,会让我们对若结果差就会质疑的行为放行。
最后一点是我在成功公司里看到的。数字到了,没人问它怎么到的。巴泽曼与滕布伦塞尔的建议是审视好结果,确保不是不道德手段驱动的。我愿意放宽:审视好结果,确保不是任何您不愿向董事会、客户或自己团队解释的手段驱动的。
对治纪律是边界,事先写下来。哪些目标您不会不惜一切打到?哪些审批无论季度多晚您都不会跳过?哪些对话即使结果好您也坚持要有?压力下决定的边界是谈判。冷静时决定的边界是标准。
耗竭
耗竭是领导者最引以为傲的缺陷。红眼航班、午夜幻灯片、没有空白的日历,从外面都看起来像投入。克里斯托弗·巴恩斯引用一项全球领导者研究:42% 平均睡眠六小时或更少。他自己的研究显示,睡眠不足的上司既伤害自己也伤害团队:更可能苛待员工,并创造人们更不投入、甚至可能更不道德的职场。
把另外两种缺陷放在心里再读一遍。巴恩斯写,休息不足导致判断差、自控缺。疲惫的领导者听得更少,给自我加油。疲惫的领导者伸手抓捷径,给捷径加油。耗竭不是三种里的一种。它是助燃剂。
这里我要小心。我不是临床医生;若您看到的像倦怠或健康问题,正确的下一步是合格帮助,不是这篇文章。我在在董事会发现之前察觉高管倦怠里写操作信号。对多数领导者,问题更简单也更难:把恢复当成可选项的日历,那才是领导的代价的真正主题。对治纪律是睡眠,像保护董事会那样保护它,量一个月再决定自己是例外。
三者如何叠加
缺陷很少单独到达。我常看到的模式是这样。想象一位处在快速增长第三年的首席执行官。差旅翻倍,睡眠缩小,曾经一场会就能做的决策现在要一周。累了,首席执行官不再邀请那两位用问题把事情放慢的董事。没有那些问题,承压的商业团队找到一种创造性办法提前确认营收。季度看起来极好。没人问怎么做的。每一步都小,每一步都得到奖励。
所以我把缺陷当系统来做。修自我却忽略耗竭,很少站得住。设边界却不许任何人反对您,很少熬过第一个艰难季度。三枚传感器全开,才算工作。
论点
支持的理由
脱轨研究四十年来指向同一方向。CCL 自 1983 年起的工作发现,脱轨高管直到失败那一刻仍被看成高潜。曾格与福克曼发现,数据里效果最差的每一位领导者至少有一个致命短处,周围的人看得见。
凯尔纳的研究显示权力本身会侵蚀赢得它的品质。巴恩斯显示耗竭会降解判断和自控。巴泽曼与滕布伦塞尔显示好结果让我们更少去审视如何达成。合在一起,证据说缺陷可预期、别人看得见、被成功藏住。那正是为早期传感器辩护的画像。
反对的理由
最强的反对是:这把一份苛刻工作的正常特征当成病理。每位认真的首席执行官都长时间工作、立场坚定,有时在流程不全时快速行动。把这些都标成致命缺陷,您会造出谨慎、休息良好、输给对手的领导者。
第二条反对是:研究大体关于失败,可能高估这些模式致命的频率。许多领导者自我、疲惫、不耐烦,仍长时间成功。团队所称的傲慢,有时只是团队还不习惯的标准。
两点都有分量。强度不是缺陷。强意见不是缺陷。不适不等于损害。检验是收据:谁在为这个模式付钱,用信任、人才或结果?没人在付,您可能有一种苛刻风格。有人在付,您就有一种成功正在遮盖的缺陷。
我的立场
我不试图磨掉领导者的锋刃。锋刃往往是他们坐在首席执行官位置上的原因。我做的是在数字仍好看时,早早给三种缺陷装上传感器,并把对治纪律练成习惯。在我的七步辅导流程里,传感器属于意识:可信反馈环让您看见别人如何体验您的领导。对治纪律属于改进:谏言、边界和睡眠在真实周里被测试,而不是在计划里被承诺。若缺陷已经在让组织付钱,我们直接拿到挑战,按业务影响排序。
我的条件很简单。若您愿意看收据,缺陷通常能做。若您不接受别人在为它付钱,您没有发展计划。您有一个决定。
试一试
这个月为每种缺陷建一枚传感器。设置不到一小时,读数要四周。
- 自我。 选一位不依赖您的顾问。现在就约四次月度会面。给他们一个每次都问的问题:我在哪里把房间变小了?
- 捷径。 在月度业务复盘里加一项固定议题:挑本月最好的数字,请负责人精确解释如何达成。无论显示什么,都感谢细节。
- 耗竭。 四周记录睡眠和日历。标出您推迟的每个决策、以及您对别人简短的每次会。找重叠。
- 开始前写下今年不会越过的边界:一个目标、一项审批、一场对话。
- 告诉身边一个人,您认为三种里哪种最活着,并问他们是否同意。
然后反思:
- 上次有人在会上反对我是何时,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 上季度最好的数字里,哪个我无法完全解释?
- 上周有几晚我睡得比我会建议直接下属的更少?
- 若团队确定安全,会用 CCL 清单上的哪个形容词形容我?
- 若主席能看见我的日历,我会做什么不同的事?
接下来去哪里
缺陷通常始于诱惑,赢之后朝向舒适的拉力,我在成功领导者的诱惑里写。留在原地,缺陷会变成文化去复制的东西,那是领导陷阱的主题。若您的缺陷主要是看不见的东西,消除领导盲点是实践上的同伴。
顶尖体育教我:恢复是训练,不是训练的休息,忽略疲劳的车手会犯下输掉比赛的错。我写在顶尖体育教给我的董事会表现。若想要一个保密的地方安装这些传感器,那是高管辅导的工作,个人发展辅导把纪律挖得更深。准备好时,预约一次 30 分钟战略通话。
有人这样问我
您辅导的领导者里,三种缺陷哪种最常见?
耗竭是最常见的起点,因为它是领导者最引以为傲的那种。自我和捷径往往跟着来。疲惫的领导者自控更少、听得更少、更容易走捷径。三者一起出现时,我通常先从睡眠和日历入手,因为油箱空着时另外两项更难做。
您是说我该多睡觉而不是更努力工作?
我说睡眠是工作的一部分。我不是临床医生;若耗竭看起来像健康问题,您需要合格帮助,不是教练。对多数领导者,问题是把休息当成可选项的日历。我要求一扇受保护的窗口,量一个月,然后再谈别的。
我怎么知道自己是致命缺陷,还是只是强风格?
找收据。强风格可以让人不舒服,仍能产出信任、人才和结果。致命缺陷是别人已经在付钱的模式:用沉默、用绕行、用离职。找不到任何人在付钱,可能是风格。找到好几位,就是缺陷。
董事会能帮上忙,还是这纯属个人功课?
被请来时,董事会能帮很多。我鼓励首席执行官向主席点名自己正在处理的缺陷,并约定主席会盯的一个信号。那把董事会从观众变成传感器。也让数字好看时更难把缺陷藏起来。
来源
英文来源
- Ten Fatal Flaws That Derail Leaders — Harvard Business Review, 2009年6月
- Keep a Promising Career on Track and Prevent Derailment — Center for Creative Leadership, 2020年2月16日
- Don’t Let Power Corrupt You — Harvard Business Review, 2016年10月
- Ethical Breakdowns — Harvard Business Review, 2011年4月
- Sleep Well, Lead Better — Harvard Business Review, 2018年9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