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篇系列 · 第 19 篇,共 30 篇

应对抵抗:把回推当作未付酬的设计工作

晚空下,岩石海岬上被风吹弯的一棵孤松
From sceptic to sponsor A staircase of five rising steps: sceptic with an unspoken concern, surface by asking and listening, co-design the fix together, hand over real ownership, and sponsor who tells the story. A dashed line drops from the hand-over step to a dark box: still refusing after all of this is a personnel decision. From sceptic to sponsor Sceptic Surface Co-design Hand over Sponsor Concern unspoken Ask, then listen Fix it together Real ownership Tells the story Still refusing? A personnel decision

变革卡住时,房间里的第一个解释通常是一个人。不断要更多分析的财务总监。会上同意、会后什么也不做的国家经理。礼貌地说“这以前试过”的资深工程师。诱惑是把他们当成问题,把计划当成健全的。

我常见一种模式:领导者把变革推过他们私下贴上“挡路者”标签的人,后来发现那些人说对了没人想听的那件事。代价不只是延误。更好的计划本来就有,它坐在异议里。

这是我的主张。多数抵抗是关于计划的信息,不是人的缺陷。若您尽早把它摆上台面,与提出它的人共同设计修复,并把真正的所有权交还,昔日怀疑者会成为您最可信的倡导者——比热心人更有说服力,因为人人知道他们并不容易被说服。在这一切之后仍拒绝的一小群人,是人事决定,应当如此对待,而不是当成沟通问题。

本文把引领变革一章中的一个重点推得更深。该章把抵抗分成几堆。这里我想展示把怀疑者送上阶梯的顺序,以及这个顺序诚实结束的地方。

抵抗是关系,不是特质

常规故事把抵抗放在那边,放在被改变的人身上。杰弗里·福特与劳里·福特在2009年说得很直:变革举措搁浅时,推动者很快就会把手指指向从未上船的人(英文来源),假定那些人抵抗的是一次完全合乎逻辑的移动。一年前,他们与安杰洛·达梅利奥在学术期刊中主张,变革推动者通过自己的作为与不作为促成抵抗,而抵抗可以成为变革的资源(英文来源)。

这一重新框定很重要,因为问题的规模是真的。麦肯锡变革团队写道,70%的变革项目未能达成目标,很大程度上由于员工抵抗和管理层支持不足(英文来源)。把这两个原因放在一起读。抵抗与缺席的领导并不是分开的失败。人们最抵抗的时候,是看不见领导者自己在为变革付代价。

善意的蓄水池也比从前更低。Gartner报告,愿意支持企业变革的员工比例从2016年的74%降到2022年的38%(英文来源)。当我遇见认为自己的人特别抗拒的领导团队时,往往发现他们只是累了,而新计划叠在几项未完成的计划之上。

第一步:在它转入地下之前摆上台面

被说出来的抵抗便宜。转入地下的抵抗昂贵,因为它变成缓慢的审批、缺失的数据和悄悄表现不佳的试点。第一项工作是让大声说出异议既安全又容易。

艾米·埃德蒙森有一个有用的例子。在她2019年关于心理安全的谈话(英文来源)中,她描述朱莉·莫拉斯试图改善一家儿童医院的患者安全,却遇到觉得事情已经够好的员工。莫拉斯没有回推那种抵抗。她改问一个问题:想想上周的患者——是否一切都像您希望的那样安全?问题邀请的是观察,而不是坦白,人们开始说话。埃德蒙森在同一次谈话中同样清楚:心理安全与和气无关。它关乎直言。

这就是我希望领导者采取的实践行为。不要问人们是否支持变革。问他们看见了计划尚未计入的什么。尽早在房间里问,并感谢第一个用不舒服之事作答的人。

第二步:共同设计修复

顾虑一旦上桌,本能是回答它。请抵抗那种本能。来自顶层的答案结束争论,也失去洞见。与提出顾虑的人一起设计的修复,会改善计划并改变关系。

您听见什么 它通常藏着什么 共同设计动作 要避免什么
在我们的市场行不通 计划尚未计价的本地知识 请他们在那里做试点并设定检验 称之为消极
我们以前试过 被放弃项目留下的伤疤 问上次失败的原因,并把它建进这一次 坚持这次不同却不说如何不同
没有时间做这个 无人拿掉的真实负荷 请他们选择停下什么,好让这件事开始 把变革叠加上去再给激励
谁决定的? 把将要承担它的人排除在外的过程 给他们下一个决定的座位,带真实权力 把决定再解释得更慢一遍
房间里沉默,房间外嘈杂 不敢在老板面前说 在房间里问一个具体问题;再一对一跟进 发一份问卷然后等待

共同设计不是共识。您不是在请求改变的许可。您是在请最接近问题的人帮您让变革奏效。方向的决定仍在您这边;路线的设计是共享的。

第三步:把怀疑者变成倡导者

让人参与的证据很强。麦肯锡2017年调查发现,未能让一线经理和一线员工参与的转型中,仅有3%的受访者报告成功(英文来源),而当每一组都被卷入时,成功率分别为26%和28%。同一调查发现,仅有39%的受访者说其组织建立了对变革的广泛所有权(英文来源)。那个缺口就是机会。

所有权把昔日怀疑者变成倡导者。不是沟通计划里的一个角色;而是他们要负责的一块变革。把说“在我们市场行不通”的人,交给那个市场的试点。把说“没有时间”的人,交给决定停下什么的工作。他们成功时会讲故事,而他们的故事比发布视频更有分量。

我也希望领导者诚实面对阶梯结束之处。同一份麦肯锡调查发现,高层领导者替换不承诺变革的人时,29%的转型成功;那些人留任时,只有6%(英文来源)。这不是允许去掉每一个不同意的人。它提醒您:在倾听、共同设计和交出所有权之后,继续拒绝是绩效问题,需要一次清楚、有日期、私下的谈话,那种谈话我写在您一再推迟的艰难谈话里。

论证

赞成的理由

研究已坚定转向把抵抗看成信息。福特、福特与达梅利奥的工作显示,抵抗部分由变革被领导的方式产生,这意味着领导者可以用不同的领导方式减少它。麦肯锡关于一线参与的发现显示,将要承担变革的人未被卷入时,变革表现有多差。埃德蒙森的工作显示,直言必须先被邀请,才能被使用。而愿意支持变革的员工比几年前更少,领导者浪费开口之人的善意,承受不起。

还有直白的商业理由。怀疑者常常知道您不知道的事。在第二周听见它,比在第三季度发现它便宜。

反对的理由

最强的反对是:这种方法奖励拖延。若每个顾虑都触发一次共同设计会,想让变革失败的人就找到了礼貌地卡住它的办法。有些抵抗不是洞见;它是对地位、预算或舒适的保护,把它当智慧只会奉承它。

第二种反对是:共同设计占用领导者可能没有的时间。在扭转或危机中,缓慢共识的代价可能高于一些怨气。

第三种是:转化怀疑者可以变成虚荣项目。领导者可以花数月追求一位高层钉子户,而组织其余部分在等待。

反对者何时是对的?当同一顾虑在被听见并被回答之后还回来,它已不再是信息。当时间表真正很短,先决定再解释,并把共同设计放到下一阶段而不是这一阶段。当一个人的转化消耗的能量多于其余变革,停止追求,作出决定。

我的立场

我守住这一论点,但加上时限。我给抵抗一次公平、有日期的倾听和修复中的真实角色;我不给它否决权。在我的七步辅导路径中,把抵抗摆上台面属于意识一步,我们绘制人们实际如何经历变革。共同设计与所有权是影响一步:通过他人领导,而不是压过他们。若有人仍拒绝他们帮助塑造的标准,那是挑战一步——按业务影响给挡路者排序,并直接处理。这样处理,许多怀疑者最终会倡导变革。不这样做的人需要一个清楚的决定,客气地、毫不拖延地作出。

试一试

把怀疑者到倡导者的协议,用在您正在领导的变革上。

  1. 列出五位最强的怀疑者。 不是最响的;是最受尊重的。在每个名字旁写下您认为他们真正的顾虑。
  2. 问,不要告诉。 这两个星期见每一位。问他们看见了计划尚未计入的什么。写下答案,不要反驳。
  3. 核对您的猜测。 把他们的答案与第一步所写对照。缺口通常是您将学到的最有用之事。
  4. 与每人共同设计一项修复。 约定对计划的一项具体改变,或一项能了结分歧的检验,带日期。
  5. 交出所有权。 给每位怀疑者一块他们要负责的变革——试点、决定、停下。
  6. 三十天复查。 谁现在用自己的话解释变革?谁在被听见之后仍在抵抗?决定每人接下来需要什么。

可以坐下来想:

  • 哪一项异议,若来自我喜欢的人,我会认真对待,却被我打发掉了?
  • 抵抗在何处因房间里说不安全而转入地下?
  • 我要求人们开始了什么,却没有问应当停下什么?
  • 这个月我能把真正的所有权交给谁?
  • 我把哪一场谈话推迟了,却称之为抵抗问题?

接下来去哪里

这一部分属于引领变革:动能、路线图与应对抵抗一章。当人们已经信任您时,抵抗更容易面对,那是在您需要之前赢得信任的主题。有些怀疑者难处,与变革关系不大;为此请读带领难相处的性格。在本章内,让头脑、人心与习惯对齐的变革路线图显示试点与倡导者落在何处,打击动能与制造动能显示抵抗被听见之后如何保护节奏。

在自行车队里,车手对车子的抱怨常常是全队一周里最有用的信息,好教练会那样对待它;我在顶尖体育教给我的董事会表现写运动如何转到领导。若抵抗坐在您自己的高管团队里,那是高管团队辅导的工作。或者预约一次30分钟谈话,带上您一直回避的那位怀疑者的名字。

有人这样问我

所有抵抗都有用吗?

不是,我也不会假装如此。其中多数带着信息:计划未遇见的客户、无人计价的负荷、上次宣布又放弃的项目留下的恐惧。有些则是拒绝。检验是:对方被听见并被给予修复中的真实角色之后,是否参与。若参与,那是洞见。若仍不愿,那是另一场谈话。

我应当让怀疑者把变革拖慢吗?

让他们塑造它,而不是卡住它。我给怀疑者一个短而有日期的窗口,用证据陈述理由,并在试点中给他们一个位置去检验。若他们对了,计划改变,我们省下数月。若他们错了,他们亲眼看见。我不允许一场变革必须先赢、才能开始的无限期辩论。

对会上同意、会外抵抗的人,我该怎么办?

尽早私下点名,带着证据。描述您看见了什么、它造成了什么代价、您需要什么,并给出日期。走廊里的抵抗,常常是他们在房间里觉得不安全提出的顾虑,谈话会把它摆出来。若不是,且在明确要求之后模式仍在,您就不再是在处理抵抗。您是在管理绩效。

我如何知道昔日怀疑者真正成了倡导者?

看他们在您不在时做什么。倡导者用自己的话向自己的团队解释变革,在受挫时为它辩护,并尽早把问题带给您,而不是收集成证据。若他们的支持只出现在您主持的会上,您得到的是顺从。给时间,给所有权;真正的倡导通常跟着真正的所有权而来。

来源

英文来源

  1. Resistance to Change: The Rest of the Story — 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 2008年4月1日
  2. Decoding Resistance to Change — Harvard Business Review, 2009年4月
  3. Changing change management — McKinsey & Company, 2015年7月1日
  4. The people power of transformations — McKinsey & Company, 2017年2月10日
  5. The Transformation Deficit (Gartner Business Quarterly, First Quarter 2023) — Gartner, 2023
  6. Creating Psychological Safety in the Workplace — Harvard Business Review (HBR IdeaCast), 2019年1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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