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造变革:一条让头脑、人心与习惯对齐的路线图

我在董事会里最常见的路线图是一张幻灯片。它有阶段、泳道和发布日期,而且通常是对的。它很少有的,是一套理论:房间外的人为什么会在这个星期改变自己所做的事。计划假定人们一旦理解就会行动。有些人会。多数人会等着看您是否当真。
我当过首席执行官去领导变革,现在坐在领导者旁边看他们尝试。把站住的变革与褪色的变革分开的,不是分析质量。而是三件事是否一起动:人们相信什么为真、他们觉得什么值得付代价、他们实际做了什么不同。头脑、人心、习惯。
这是我的主张。变革要站住,须把数据叠给理性、把故事叠给情感、把试点叠给行动——并经由一组坚定的早期倡导者扩散到临界点,而不是一次向所有人宣布。向所有人宣布,会烧掉日后还要用的政治资本,花在那些本来就不会先动的人身上。
本文把引领变革一章中的一个重点推得更深。该章给出完整的分阶段地图。这里我想看多数路线图漏掉的两件事:如何同时装上三层,以及采纳实际如何扩散。
多数路线图为何在同样三处失败
失败率众所周知,也令人清醒。哈罗德·瑟金、佩里·基南与艾伦·杰克逊在2005年写道,在多数组织中,三项转型举措中有两项失败(英文来源)。十年后,麦肯锡全球调查发现,仅有26%的受访者表示,他们最了解的转型在提升业绩并使之持续上非常或完全成功(英文来源)。
我看这些数字背后的路线图,往往以三种方式失败,每一种对应缺失的一层。
全是头脑。 理由无懈可击,模型干净,却没有人在乎。您在房间里时人们顺从,您离开后他们漂回去。计划解释了变革为何正确,却从未解释它对被要求作出改变的那个人为何应当重要。
全是人心。 全员大会令人感动,视频很好,三个月后车间里什么也没变。没有机制的能量会衰减。
全是习惯。 新系统、新流程、新表格,却没有任何人相信的解释。人们会绕开它,因为没有理由或意义的习惯,感觉像控制。
修复不是按顺序做完三件。而是从最初两周起同时装上三层,比例随受众而变。
第一、二、三层:数据、故事、试点
| 层级 | 它回答的问题 | 主要工具 | 缺失时会怎样 | 实践行为 |
|---|---|---|---|---|
| 头脑(理性) | 这是真的吗,有必要吗? | 人们能自行核对的数据 | 没有信念的顺从;每次会上都重开争论 | 分享一个怀疑者能核实的数字,而不是一整块仪表盘 |
| 人心(情感) | 这对我和我所服务的人为何重要? | 一个短而可复述、里面有真实客户或同事的故事 | 理解却没有能量;无人自愿 | 开会先讲故事,再放幻灯片 |
| 习惯(行动) | 这个星期我做什么不同的事? | 一个有可见结果的小试点 | 信念却没有行为;变革活在海报上 | 点名星期五前由谁把哪一件事做得不同 |
数据。 高管团队通常先要理由。好的变革数据,检验是怀疑者能否在没有您帮助的情况下核对它。一个可核实、显示原地不动代价的数字,胜过四十页附录,而且应当连到人们已经拥有的目标——我在成功设定目标中描述的那种纪律。
故事。 顶层之外的多数组织,需要先感到变革,才会去分析它。好的变革故事短到能在走廊里复述,并且里面有一个真人——离开的客户,或被旧方式辜负的同事。沟通比多数领导者预期的更重要。在麦肯锡2015年调查中,当高层管理者公开沟通转型进展时,受访者报告成功的可能性是8.0倍(英文来源)。请注意“进展”这个词。故事不是在发布会上讲一次;每有一次移动,就要再讲。
试点。 这是多数路线图跳过的一层,因为它显得慢。事实相反。试点给头脑证据、给人心故事、给人们可复制的习惯。麦肯锡变革团队对工具说了同样的话:最好的工具只在成功试点之后推出(英文来源),并内置用户反馈,让他们感到所有权。那种所有权很重要。同一篇文章发现,当人们真正投入变革时,它站住的可能性高30%(英文来源)。
三层之上还有一层:您自己。同一份2015年调查发现,当高层领导者示范他们所要求的行为改变时,转型成功的可能性是5.3倍(英文来源)。它还发现一个值得坐下来面对的缺口:86%的领导者说自己示范了变革,但没有积极角色、只是身处其中的员工里,只有一半这样说(英文来源)。您的日程,是公司里最可见的试点。
从早期倡导者到晚期采纳者
多数路线图漏掉的第二件事,是采纳的形状。计划把组织当成发布后会一起行动的一个受众。它从不如此。少数人先动,更大一群人看着他们,最后一群人只有在新方式成为默认时才动。
这有一个实践后果。您不必说服所有人。您需要说服足够多的正确的人,让其余人跟上。达蒙·琴托拉在宾夕法尼亚大学的实验,为社会规范标上了数字:当坚定的少数达到群体大约25%时,它能持续地确立新规范(英文来源)。
低于这个水平,努力失败。在一次试验中,多一个人就决定了成败。研究者谨慎指出,精确数字取决于情境,实验室里的命名游戏也不是一家公司。但发现的形状对领导者才重要:变革往往在即将越过临界点之前,看起来像失败。
因此我围绕四个扩散阶段建路线图,而不是四个活动阶段。
| 阶段 | 谁在动 | 您做什么 | 您避免什么 |
|---|---|---|---|
| 试点 | 一个团队或网点,因为怀疑者尊重它而被选中 | 真正按新方式运行,诚实测量,收集故事 | 选最容易的单位,那里的胜利说服不了任何人 |
| 倡导者 | 见过试点的受尊重实操者 | 把下一轮铺开的所有权交给他们,而不是一份稿子 | 已经皈依者的联盟 |
| 临界点 | 足够多人,使新方式看起来正常 | 让旧方式变得不便;广泛公布进展 | 宣布胜利并把倡导者调走 |
| 默认 | 晚期采纳者,因为其他人都动了才动 | 把它锚在录用、晋升、预算和会议节奏里 | 过早强迫他们,花掉不必花的资本 |
这就是避免烧掉政治资本的方法。临界点之前,每一次对晚期采纳者的强迫转化都消耗善意,并产出带着怨气的顺从。临界点之后,他们多数会自己动,因为新方式已经变成做事的方法。把资本留给仍不愿动的少数人,那是另一场谈话。
论证
赞成的理由
证据支持分层,而不是排队。瑟金和麦肯锡的失败率显示,单靠分析带不动变革。麦肯锡关于沟通进展和领导者示范的发现显示,人心层、习惯层以及领导者自己的行为,承担了很大一部分重量。他们发现投入的人使变革站住的可能性高30%,这支持给人们所有权的试点。琴托拉的临界点工作,支持通过倡导者建设,而不是向所有人广播。
还有实践上的理由。试点降低做错的代价。若第一个网点显示计划行不通,您损失的是一个地方的一个季度,而不是全公司的一年。
反对的理由
最强的反对是速度。有些变革等不起试点和联盟:监管截止日期、现金危机、已经移动的市场。在那些情况下,分阶段铺开像奢侈品;房子着火时还在试点的领导者,不是谨慎。是慢。
第二种反对是:试点可以变成藏身之所。永久试点让所有人避开把新方式定为默认的艰难决定。我见过有十几个成功试点、却毫无变革的组织。
第三种是:临界点想法可能被过度套用。实验室小组里四分之一人同意一个名字,不等于四分之一劳动力采纳新运营模型;把那个数字当目标,会招来虚假精确。
反对者何时是对的?真正的危机中,先快决定、后解释——但仍然选一个地方证明它有效,再向各处强制。若试点已经奏效,却没有人把它变成默认,问题不是路线图。是有人在回避一个决定。
我的立场
对多数高管层面的变革,我守住这一论点,但加上时限。我要大约九十天内的第一个默认,而不是无限期试点。在我的七步辅导路径中,头脑层落在愿景:我们定义目的地和度量。人心与扩散是影响一步:叙事、相关方工作,以及建立动能的早期可见胜利。试点和新习惯是改进一步;把新默认锚进运营模型,是成效和成果。
若情况是真正的紧急,我会帮领导者下令。否则我会推动一个怀疑者尊重的试点、一个有分量的联盟,以及让变革越过临界点的耐心。
试一试
用一次工作会议,与高管团队做一页路线图。
- 写下头脑那一行。 一个关于原地不动代价、怀疑者无需帮助就能核实的事实。
- 写下人心那一行。 一个不足一百字、里面有真实客户或同事的故事。大声读。若它在房间里落不下来,走廊里也不会落下。
- 选择试点。 一个怀疑者尊重的团队或网点、一位想要它的领导者、大约九十天内可见的结果。
- 点名倡导者。 五到八位有分量的人,至少包括一位可信的怀疑者。给每人一件可拥有之事。
- 定义临界信号。 什么会告诉您新方式现在看起来正常——使用它的团队比例、一项指标、一次无需提示就按新方式开的会?
- 写下锚点。 一套人事系统——录用、晋升、奖金或预算——一旦临界信号到来就会改变。
然后问自己:
- 我们现行计划靠哪一层,哪一层是空的?
- 怀疑者会看谁,我们的试点是否就在那里?
- 哪位领导者的日程会最先显示变革,是我的吗?
- 我们在何处把政治资本花在尚不必对付的晚期采纳者身上?
- 哪一个试点我们已经让它跑得太久,成了藏身之所?
接下来去哪里
路线图好不好,取决于承载它的每周仪式,我在打击动能与制造动能中写这一点。试点阶段会迎来第一次真正的回推,那是应对抵抗。故事层取决于人们能复述的愿景,因此有效传达愿景是自然的伙伴。
运动员本能地理解试点:您会在训练中测试一项改变,很久之后才在比赛中信任它。我在顶尖体育教给我的董事会表现写那种转化。若您希望与领导团队一起建这条路线图,那是高管辅导和高管团队辅导的工作。或者预约一次30分钟谈话,把您已有的那张幻灯片带来。
有人这样问我
我应当先从数据开始,还是从故事开始?
在做决定的房间里先用数据,在其他地方先用故事。高管团队通常需要理由才会承诺;更广的组织通常需要先感到这件事为何重要,数字才有意义。但不要把它们连着做几个月。前两周内,我就要一个人们能核对的事实、一个能复述的故事、一个能看见的试点。
我如何选择第一个试点?
选一个变革真正重要、领导者愿意、大约九十天内能看见结果的地方。避开最容易的单位,因为那里的胜利说服不了任何人。也避开最难的,因为那里的失败会杀死想法。选怀疑者尊重的地方。若在那里奏效,您同时有了证据和故事。
如果倡导者全是惯常的热心人怎么办?
那您有的是粉丝俱乐部,不是联盟。早期倡导者需要对尚未行动的人有分量。我寻找受尊重的实操者、一两位可信的怀疑者,以及来自上次项目中被灼伤那一块业务的人。若倡导者只说服彼此,变革会停在临界点前,看起来像失败。
这条路线图对个人改变和组织改变都有效吗?
脊柱是一样的。头脑:我现在相信自己的角色是什么?人心:这件事为何重要到我愿意付代价?习惯:这个星期我会有何不同,用一个小试点,在宣布任何事之前?我把它用在从创始人走向首席执行官的领导者身上,也用在转入商业的运动员身上。小而可见的证据,胜过大宣言。
来源
英文来源
- How to beat the transformation odds — McKinsey & Company, 2015年4月1日
- Changing change management — McKinsey & Company, 2015年7月1日
- The Hard Side of Change Management — Harvard Business Review, 2005年10月
- Tipping point for large-scale social change? Just 25 percent — Penn Today, 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 2018年6月6日
- Switch: How to Change Things When Change Is Hard — Heath Brothers (Broadway Books), 2010